[续情与慾第1章 凤求凰上一小节]了想说：“这并不是我的错。”
我走出幸福，心里郁闷，就登上了横贯大街的天桥，默默地凭栏眺望。你知道我别无良方。
夜
已如一顶黑的帐篷罩住了城市。有星星在帐篷顶上不停地闪烁。月亮却不知去什么地方了。城市的上方有迷蒙的黄光雾。街上已是灯火璀灿。人依然鱼一样亢奋地游来游去。大多是一对一对挽着手的。老年夫妇，青年恋人，或许会有情夫和情妇。十几年前就听轧兄说什么同
相斥，瞪着眼睛看了十几年，世上似乎有着这个理。法法有大耳朵。扁嘴姑娘有
油小生。太阳裙有披肩发。可太阳裙是个女的，为什么对我那么凶呢。好象贾宝玉说过，女人一嫁人就变得俗不可耐。想来太阳裙断然是暂时嫁了披肩发的。我之所以说暂时的，倒是有一点理论根据的。据赚钱的杂志介绍，近几年离婚率
般猛涨。一说是资产阶级自由化泛滥的结果，一说是社会主义文明发展的结果。恩格斯认为只有继续保持爱情的婚姻才合乎道德。赚钱的杂志说，中
生活不协调的家族高达百分之八十。生活是忌讳。是下流是黄。是婬荡。千百年来年年如此月月如此日日如此。有的夫妇结婚十几年没生孩子是因为不会。我也不会。我不笨，只是我无法实践。课本上说：实践才能出真知。赚钱的杂志还说，如今大城市的女青年婚前同居率已过百分之五十。女青年都不怕“黄”或“吹”。反正那些赚钱的杂志屡屡宣传：
育运动会使
女膜破裂。现在杂志都喜欢刊载这些。看的人多。有人诬陷说，中人饥饿居世界之首。中自古便有道学先生之类的美称。杂志多刊载这些自然是因为可以多卖，多卖可以多赚钱。造房子买汽车发奖金都要向钱看。只要有了钱，什么都好办。我们《大众月刊》，历年得奖小说，遥居二十二省五自治区数千刊物之首，只是买卖赔本，我至今无住房无煤球无奖金无老婆。报纸上号召屡屡：精神文明物质文明一起抓。现在是抓精神文明的赔钱，抓物质文明的赚钱。赚钱的交税，赔钱的拿家补贴。调和调和倒也顺当，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符合报纸要求。
左首青春电影院那个极大的言行上画着个戴眼镜的老年知识分子。眼镜片子足足有饭锅那么大。如今知识分子也算劳动人民了。脑力劳动人民。这在三中全会之前想都不敢想。李玉和杨子荣郭建光当年也没画得这么大。我记得这电影我看过两遍。是说一个知识分子一生坎坷，为祖为人民耗尽心血，而且不求名不求利。组织上派汽车，他婉言谢绝。组织上分住房，他让给青年教师。就连外邀请，他都不去。我记得我当时真是感动得涕泪横流。出坐车什么的不敢想，倒是希望我们出版社也有这么一位，好把住房让给我。那样我就用不着天天下班，绕道去看那住宅楼的地平线了。这位老教授患了癌症之后，依旧日夜奋战，终于发明了一个伟大的什么东西。逝世之前，外学者又将外的什么奖送到病
前，末了捧着外奖杯咽气。伟大的一生。光荣的一生。任劳任怨的一生。做牛做马的一生。中青年知识分子的光辉榜样。我只是遗憾，导演为什么要凭空捏造一只外的什么奖杯。好象奖杯也是外的圆。你知道女作家颜海平说过，美的月亮没有中圆。
中的月亮从金陵饭店背后冒出来了。圆圆的。黄澄澄的。中的月亮十分好看。让你油然产生想抚摸的愿望。我伸出手去，摸了个空。空中捞月。空中捞月原本就和中捞月一样，只是一种美好的幻想。这实在有点象我到这人海里来捞女人。你知道我头大额头窄红运不佳。
我想我该回我的鸟巢看书和写作了。
我好歹勉强算个知识分子，好歹勉强算个作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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