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尔斯特科夫刚刚离开,古罗夫就把聂斯捷伦科喊到身边来。几个侦察员已经知道上司的忧患,所以从前的上校走进来,打个招呼并且说:
“请您原谅,列夫·伊凡诺维奇,在我们谈话以前我要洗个澡。当独轮手推车运载东西的时候,小型发动机发动得不好,像鬼一般沾满了污垢。”
“看在上帝面上,”古罗夫回答,“你去洗澡吧,我得躺一下,觉得好些了,还不很舒服。”
聂斯捷伦科走进浴室,打开
龙头放
。古罗夫紧跟着迈了一步,随手关上了房门。
“华连廷,你是一个循规蹈矩的成年人,所以我委托你完成一项特殊任务,这项任务在你看来可能是很不寻常,但是你要严肃认真地对待。我们从戈尔斯特科夫那里领到一大笔钱,就必须帮助他办理家事。”
“谈话的内容指的是什么,我们力所能及,一定办成,”聂斯捷伦科回答,“你下命令吧。”
古罗夫向侦察员描述了形势,说明了应当按照什么步骤,采取什么措施。
“华连廷,主要的复杂问题就在于,二十五年多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,某人去世了,而另一人迁走了,但必须找到它的尽头。”古罗夫说完了话。
“我明了,上司,我尽力而为。”聂斯捷伦科点点头。
“你不要舍不得钱,然而这一切应该使人信服,尽管我们不打算把材料转交给检察机关或者法院,但是会形成怎样的局面,就不得而知,因此,这样推理是有逻辑联系的。”
“我全明白,列夫·伊凡诺维奇。”聂斯捷伦科回答。
他们回到客厅里,讨论例行事务。聂斯捷伦科报告说,听不见伊戈尔·斯美尔诺夫住宅中的谈话无法提供什么具
情况。他发表了自己的意见,认为退伍士兵关于复仇的议论只是醉后的空谈,他们有时严惩“
商”,总的说来,这种事业是毫无前途的,在这方面
费时间和精力也是毫无意义的。
“看来,你是对的,”古罗夫表示赞成,“但是我们再也没有什么了。只有回到巴图林那里去。”
“他是执行者,”聂斯捷伦科蔑视地说,“假如有某种
谋存在的话,那么巴图林不仅不会去参与,而且会一无所知。请你注意,列夫·伊凡诺维奇,福金知道,你在接待巴图林,他们已经把他拖走了,他置身于竞争之外。”
“批评和搞垮我们的杜马里的能手。”古罗夫激怒地说,“你能提出什么具
的,建设
的建议么?你不在场我就知道,若是情况不好,你就对我说:情况很好。”
“列夫·伊凡诺维奇,你是个首脑,我只是助手,你一开口,我就执行。”聂斯捷伦科带着委屈的神情说。
“让我考虑,”古罗夫不满地说,“因为你现在不做什么事,所以从今日起你不领钱。”
福金正待在自己的秘密住宅里,在他对面的安乐椅上入席就座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中等身材,合乎标准的
格,像大多数莫斯科人一样穿着朴素而平常。只有一双眼睛才是男人身上的最常见的东西。这双眼睛既是聚精会神的,又是昏昏慾睡的,仿佛隐藏着某种秘密。这个男人的姓名非常多,以致他本人都不能全部记牢。而在某个很狭隘的圈子里,他今日竟以毫不奇特的绰号赫瓦特而遐迩闻名。
他向来都不闲坐着,甚至不引人注目,民警局和各个机关都不认识他,尽管职业侦察员们感觉到,这样的人还存在,因为周密的准备、准时的执行以及捉摸不到的“某种东西”会使各个杀害行为融合为一
,以侦缉作为职业的人对“某种东西”有所认识,但是他无法加以解释。赫瓦特曾在阿富汗作战,他在那里失去了连他自己都已忘记的真名。尽管他的躯
未被人找出,但是他属于阵亡战士之列。非常遗憾,阿富汗会有许多这样的事件;某个人已经被人们忘记,仿佛他没有出世似的。他从来就没有父
,他母
一声不响地变成了酒鬼,谢天谢地,她还来不及生下兄弟和
。
他从阿富汗回来,弄清楚了,他早已被人掩埋。赫瓦特不打算维护自己的公民权利,不在自己从前的定居地点出现,他买了一张身份证,加入一个不大的犯罪集团,搞了一些勒索恐吓和街头抢劫的勾当。在犯罪领域他是个新手,但是在街上长大的莫斯科人的理解力向他提示,他今日的这些一同干小勾当的人都是暂时的闲人。赫瓦特
离了集团,迁移到别的地区。他还剩下一些钱,便在一家新超级商场找到了一个辅助工人的职务,他默不做声,不嗜酒,又不偷窃,因此立刻引起了他人的注意。可以不相信这种事情,但是在俄
还是保留了一些这样的男子汉。一些人信仰上帝,太平无事,爸爸和
却把另外一些人变成了残废,其他一些像赫瓦特这样的人纯粹是由于解雇而显得古怪的。街头的生活经验和天赋的理解力向他提示:法律的扫帚只在表面上打扫,你可以偷窃,应当偷窃,但是一个人要像在战场上那样,必须具有自己个人的战壕,具有自己的专业。他在未到阿富汗以前早就醉心于射击,他的成绩虽然不是特别优异,但总算不错。阿富汗的上级注意他了,把他派遣到特种部队去,在部队里有人教给赫瓦特白刃战的基本知识及地形隐蔽设施常识,他在运用各种武器射击方面耗费了许多时间,当上了一名狙击兵。
赫瓦特在莫斯科平静地生活了半年左右,找到了一个单身的女人,弄到了一幢房子。有一次,两个好流鼻涕的土匪去看了他在那里工作的商店,他心中断定,凶相毕露的时刻到了。他把这两个男孩打成了残废,夺走了苏联重型手枪,并且等待着行将继续发生的事件。来了一个中年男人,他说应该把手枪还给他,当赫瓦特一言未发便把手枪还给他时,他十分惊奇,无意中说出,如果母
不在身边要把这样的孩子们送到学校里去也是冒险的事情。严肃认真的人们注意他。真奇怪,竟会发生这种事,贪脏受贿的侦察员在仔细研究犯罪集团。他根据居民住址查询
的意见,根据各种估计去审查赫瓦特,查明了原来没有这个人,于是向上司汇报了他的情况。他在不久后落入了福金中校的视野,福金极其需要一批不知姓名的执行者。他们互相认识了,赫瓦特使中校产生了良好的印象,但是中校不急忙去征募执行者,他断定,谁也不认识这个人,把他登记在秘密的专案文件上,介绍他和上级认识也是不很恰当的,而为了个人需要就应该把他储备起来。
几个月以后赫瓦特听人指使地首次犯了杀人罪。他消灭了那个替福金服务两年,但是近来狂妄自大到了极点的小权威,谁也没有
眼看见杀手的沉默,执行命令的简洁。杀人之后过了两昼夜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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